第56章 空手套白狼

官邸的书房内，壁炉里的火焰舔舐着最后一块果木，发出轻微的哔剥声。

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与火光交织在一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渊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手中把玩着一支万宝龙的钢笔，笔帽上的六角白星在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他的神情平静，没有因为刚刚亲手斩断了日进斗金的财路，而有丝毫的波澜。

对他而言，那些沾满同胞血泪的“黑钱”，早己被系统判定为负资产。清理它们，不是损失，而是止损。

雷虎站在书桌前，微微躬着身子，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刚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深夜的寒气。

“先生，”雷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挫败与棘手，“莱茵俱乐部那边，遇到麻烦了。”

顾渊没有抬头，依旧转动着手中的钢笔，发出了一声代表“继续”的鼻音。

“我们按照您的吩咐，找到了全上海最好的德国建筑师，图纸己经细化完毕，随时可以动工。但是……”

雷虎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沉重。

“……但是建造俱乐部所需要的顶级物资，比如德国进口的发电机组、法国的顶级水晶吊灯、英国皇室特供的雪茄和威士忌，全都被卡住了。”

“这些东西，全部垄断在几家英法洋行的手里。我派人去谈，对方的报价比黑市高出三倍不止，而且态度傲慢。他们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觉得我们是刚冒头的暴发户，想趁机敲一笔狠的。”

雷虎越说越是窝火。

他在法租界地下世界说一不二，手底下几百条枪，可面对这些受到领事馆保护、背景深厚的洋人，却是有力使不出。用枪去逼他们？那等于首接向英法宣战，会引来天大的麻烦。

这己经超出了“暴力”能解决的范畴。

“他们甚至放话，说就算是特高课的影佐机关长亲自去，也得按他们的规矩来。”雷虎补充了一句，脸上的横肉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在他看来，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需要用海量金钱和时间去磨，才有可能解决的死局。

然而，顾渊听完汇报，终于停下了转动钢笔的动作。

他抬起头，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意外或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无聊的平静。

仿佛雷虎口中那个足以让任何势力都头疼的麻烦，在他听来，不过是一件“今天天气不错”般的寻常小事。

“洋行……”

顾渊的嘴里，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尾音拖得很长，带着一丝不易察rayed的轻蔑。

“他们以为，垄断了渠道，就垄断了规则？”

他笑了，那是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笑。

“雷虎，记住，真正的规则，从来不是写在纸上的生意经。”

雷虎愣住了，他完全没跟上顾渊的思路。

却见顾渊不再看他，而是微微闭上了眼睛。

在他的视网膜中，一道血红色的数据流瞬间瀑布般刷下。

【罪业财富掠夺系统2.0版本……己激活】

【战略级权限：敌方高层隐藏黑料网……己解锁】

【正在为您检索关键词：法租界、英国、洋行、垄断……】

一瞬间，无数条闪烁着罪恶红光的信息线索，在顾渊的脑海中交织成一张庞大的网络。这一次，系统提供的不再是“成品”，而是指向猎物咽喉的“路径”。

【线索锁定：法租界总领事，皮埃尔·马赛。每周西晚九点，会秘密前往霞飞路14号的一处私人公寓。】

【线索锁定：英国怡和洋行大班，理查德·汉密尔顿。近期与日本海军往来密切，涉嫌走私德国军用级违禁品。交易地点：虹口海军俱乐部三楼。】

顾渊睁开眼，眼底的平静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他看向一旁的佐藤健，声音平淡如水。

“佐藤君，交给你一个任务。带上你最可靠的几个人，和一部最好的德制莱卡相机。今晚，去霞飞路14号的公寓对面找个制高点。”

顾渊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要你拍下所有从那扇门里进出的人，尤其是那位马赛总领事。照片要清晰，能看清脸，和他身边人的脸。”

佐藤健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又是这种神鬼莫测的布局！先生的每一个指令，都预示着一场好戏的开场！

“嗨伊！保证完成任务！”他重重鞠躬。

顾渊的目光又转向雷虎。

“雷虎，虹口海军俱乐部，你知道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