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科走后,孙策在前厅的椅子上坐了许久。
堂哥那句“走得越远越好,越快越好”,如同重锤般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孙科在国民政府身居要职,能让他说出这番话,必是察觉了极度的危险。
这说明,事情的凶险程度,远超他之前的想象。
孙策站起身,步履沉重地往后院走去。
刚走到月亮门,阿福就气喘吁吁地小跑追了上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颤:
“少爷!不好了!出大事了!银行那边来人传信,说咱们的存款……全没了!”
孙策脚步猛地一顿,回头盯着阿福,眼神锐利:“什么叫全没了?给我说清楚!”
“就是……就是账户空了!”阿福结结巴巴地补充,“银行高层下了死命令,说那二十亿大洋存款,己经全部划走,充公了!一分钱都没给咱们留下!”
孙策愣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二十亿大洋。
那是父亲孙武用三十五年时间,在乱世中步步为营、九死一生攒下的全部家底。
说没,就没了?
他还没从这阵重击中回过神,大门外又一阵急促的嘈杂声传来。
周账房领着几个面如死灰的伙计匆匆进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少爷!地政局的人来了!他们说,咱们那五百多万亩田产,己经被重新登记造册,全部划到别人名下了!田契全换了!”
“还有工厂!工商界联合会的人己经占了咱们七十二家厂子,贴了告示,说是官方代管,不让咱们的人靠近半步!”
孙策站在原地,听着这一条又一条如同惊雷般的消息砸过来。
银行。
地政。
工商。
一夜之间,父亲二十多年打下的江山,从金陵到各地的产业脉络,被人连根拔起,寸寸寸断。
不对。
哪里是一夜之间?
分明是早就布好的天罗地网,就等着父亲一死,立刻收网!
那些人,早就等着父亲离世,好将这一切据为己有。
“少爷!”又一个凄厉的声音从大门外冲入。
孙策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短打的商铺伙计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上满是血污:
“少爷!城西那十几家孙家铺子,全被人砸了!那帮人说咱们欠了巨额货款,要拿铺子抵债!咱们的人去争,被当场打残了!”
“放屁!”周账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伙计厉声质问,“咱们孙家世代经商,什么时候欠过别人的钱?纯属污蔑!”
伙计哭丧着脸,急得首哭:“可是人家有借条!有红手印!有中人作证!在官府那里都备了案!咱们的人说不通,被打得头破血流,现在还躺在医院呢!”
孙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怒火与寒意交织燃烧。
借条。
手印。
中人。
全是假的。
全是精心伪造的圈套!
可在这吃人的乱世,在强权面前,假的也能被硬掰成真的,变成置人死地的铁证。
“少爷……咱们怎么办啊?”阿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哭腔,整个人都了。
孙策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几个忠心之人:阿福、周账房、受伤的伙计。
他们脸上写满了惊恐与茫然,像极了一群被狼群围住的绵羊,毫无反抗之力。
“你们先下去吧。”孙策声音平静得可怕,“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可是少爷……”
“下去!”
几人对视一眼,只好满腹担忧地退下。
孙策转身回到后院,一头扎进父亲的书房,反手重重关上了门。
他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二十亿存款,没了。
五百多万亩良田,没了。
七十二家工厂,没了。
父亲辛苦半生打下的这片江山,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那些人,好狠的手段!好周密的算计!
孙策从怀里掏出那封贴身藏着的信,又看了一遍:你身边所有的人,都可能是他们的眼线。
他想起那些眉来眼去的姨太太,想起嚣张跋扈的孔令侃,想起那些一唱一和的银行经理、地政局官员、工商代表……
更想起那个躲在幕后,连孙科都不敢明说的“更上面的人”。
他们全是狼。
一群披着人皮的恶狼。
而父亲,就是那只被群狼环伺、最终倒在血泊中的猎物。
现在父亲死了,獠牙对准了他。
他该怎么办?
孙策把信小心折好,重新贴身藏好。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再次握住了那把紫檀木椅的椅背。
咔嗒。
熟悉的机括声响起,墙壁滑开,暗门重现。
他举着煤油灯,快步走下台阶,穿过甬道,推开那扇熟悉的铁门。
《开局氪金系统,我在塞外当军阀》— 小柠檬酸小柠檬甜 著。本章节 第5章 一夜崩塌 由 军旅011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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