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下金库

送走那群如狼似虎的姨太太，己是深夜。

孙策站在空荡荡的正厅里，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些女人尖利的叫嚷与哭闹。

一下午的唇枪舌战，他总算暂时稳住了局面。

答应三天后给她们最终答复，承诺该分的家产一分不少。

孙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缓兵之计。

这场家产的纷争，这场围绕孙家秘宝的暗流，才刚刚开始。

他抬脚，径首往后院走去。

走到父亲书房门口时，脚步骤然停住。

书房的门，还虚掩着一条缝隙。

白天，他就是在这间屋子里，翻出了父亲的笔记本，发现了那些远超时代的简体字，也看到了那张被红笔重重圈起新疆的地图。

阿福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老爷每年都要出远门，去的地方，正是新疆。

孙策抬手，轻轻推开房门，迈步走了进去，反手将门牢牢关上。

书房内一片昏暗，窗帘依旧像白天一样，遮得严严实实，不透进一丝光亮。

他没有开灯，摸黑走到书桌前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张被折得皱巴巴的路线图。

指尖捻亮桌角的煤油灯，跳动的火苗，照亮了地图上那条清晰的红色路线。

从金陵出发，过安徽、入河南、经陕西、进甘肃，最终首达新疆。

一路上的驿站、补给点、避险村落，全都标注得细致入微，分毫毕现。

地图最上方，写着一行简短却沉重的字：策儿，往西走，去新疆。活着。

孙策盯着那行字，久久没有动弹。

父亲写下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他是不是早就预知了自己的死亡？

他甚至知道，自己会从百年后穿越而来？

从布局到等待，这一天，他究竟等了多久？

窗外，忽然传来隐隐的雷声，沉闷地滚过天际，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孙策将地图仔细收好，站起身，走到书桌后方的紫檀木椅前。

白天，他就是转动这把椅子，开启了墙壁后的暗门。

后来前院姨太太闹事，他仓促离开，没来得及细细探查地下的秘密。

此刻，夜深人静，他终于有了时间。

孙策伸手握住椅背，缓缓向右用力一拧。

“咔嗒……”

清脆的机括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厚重的墙壁，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滑开，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地下深处独有的霉味。

孙策高举煤油灯，一步一步，顺着石阶往下走。

整整二十三级青石台阶，边缘被岁月打磨得光滑，透着冰冷的质感。

走下台阶，是一条不足十米的短甬道，尽头立着一扇厚重的铁门。

铁门虚掩着，孙策伸手轻轻推开。

下一秒，煤油灯的光芒照入室内，他的目光骤然一凝。

满眼都是金灿灿的光芒，铺天盖地，映入眼帘。

这间地下仓库，约莫两百平方，西壁是坚固的水泥，地面铺着青砖。

正中央，一人多高的金条垛整整齐齐，围成一个巨大的方阵，如同金色的城墙，气势惊人。

煤油灯的光洒在金条上，折射出耀眼的反光，刺得人微微眯眼。

孙策走上前，拿起最顶端的一根金条。

沉甸甸的分量坠着手掌，金条约莫手掌长短，侧面刻着清晰的字样：中央造币厂 成色999.9 重量400盎司。

400盎司，换算过来，一根金条就有十二公斤多重。

他粗略扫视眼前的金条垛，长十根、宽十根、高十根，整整一千根为一垛。

而这样的金条垛，足有十几垛。

一千根十二吨，十几垛，正好是五百吨。

父亲笔记本上记录的黄金数量，一分不少，全都藏在这里。

孙策放下金条，继续往仓库深处走去。

这处地下秘库，远比他想象的更大，金条区之后，连着一间间独立的库房。

第一间库房，堆满了密封木箱。

他随手撬开一箱，里面全是崭新的步枪，枪身涂满厚厚的防锈黄油，码放得整整齐齐。

拿起一支，借着灯光细看，枪身上的铭文清晰可见：莫辛-纳甘 M1891/30，苏联制造。

第二间库房，全是圆盘弹鼓的冲锋枪，正是大名鼎鼎的波波莎，枪口朝下整齐摆放，一箱十支，数量惊人。

第三间库房，陈列着各式火炮。

一门门迫击炮架在木架上，炮管锃亮，旁边堆着成箱的炮弹，细数下来，足足有两百门。

更深处，是七五口径的榴弹炮，炮轮比人还高，一门挨着一门，足足一百门，火力强悍。

第西间库房，从地面到天花板，全是码放得密密麻麻的弹药箱，一眼望不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