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记得的最后画面,是那辆失控的渣土车。
2026年3月18日早晨七点西十九分。
他攥着手机走在去往地铁站的人行道上,耳机里还循环着听书软件的声音,刚播完《抗战:我为国家清库存》第三章。
片尾旋律刚起,右侧猛地刮来一阵劲风,一道庞然黑影裹挟着刺耳的轰鸣狠狠撞来。
剧烈的冲击力瞬间席卷全身,骨骼碎裂的钝响闷在耳畔,下一秒,便是吞噬一切的无边黑暗。
不知在混沌里沉沦了多久,孙策的意识才像溺水濒死的人,拼尽全力挣脱黑暗,缓缓浮出水面。
身体被轻轻晃动着,一块温热的毛巾擦过额头,带着淡淡的草药香,顺着脸颊滑落。
“少爷!少爷?您可算醒了!”
一道苍老又带着浓重南方口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满是急切与欣喜,陌生得让他心头一紧。
孙策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刺眼的光线让他下意识眯起眼眸,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
一张布满皱纹、头发花白的脸凑在眼前,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平整的藏青色长衫,眼眶通红,蓄满了泪水。
“少爷,您整整昏了一天一夜,可把老奴急坏了!大夫来看过,说是受了极致惊吓,开了安神的汤药,您快趁热喝了养养身子。”
老奴?
孙策的大脑还处在迟钝的混沌状态,他强撑着转动脖颈,环顾西周。
雕花精致的紫檀木床架,触感软糯的暗红色锦缎被褥,窗边是古朴厚重的木质窗棂,糊着一层雪白的窗纸,
墙角立着一座铜制落地自鸣钟,钟摆有条不紊地左右晃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这里根本不是消毒水弥漫的医院。
“我……”他刚一开口,喉咙便传来干涩的刺痛,声音沙哑得完全不像自己的。
“少爷您别开口,先喝药。”老人连忙小心翼翼地扶他坐起身,端过一碗深褐色的汤药,轻轻递到他唇边。
苦涩的药汁滑入喉咙,温热的触感顺着食道蔓延,让混沌的大脑瞬间清明了几分。
而下一秒,两股截然不同的记忆,如同汹涌的潮水,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疯狂冲撞,几乎要将他的头颅撕裂!
一股,属于他自己。
2026年,三十二岁,互联网公司中层,父母早逝,孤身一人,平日里唯一的爱好,就是听民国、抗战类的历史小说,对那段风雨飘摇的岁月格外熟悉。
另一股,却属于另一个灵魂。
同样名叫孙策,民国二十五年,年仅二十一岁,金陵孙家的独子,刚从金陵大学辍学归家。
父亲孙武,在半个月前于上海骤然离世,留下偌大一个孙家,还有一堆剪不断理还乱的烂摊子。
两股记忆疯狂交织、重叠,剧烈的头痛让孙策死死攥紧了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
“少爷!您怎么了?”老人的声音瞬间变得惊慌失措。
“我没事。”孙策强忍着颅内的剧痛,摆了摆手,缓缓闭上双眼,消化着这荒诞的现实。
民国二十五年,也就是1936年。
他穿越了。
更诡异的是,这并非简单的魂穿,原主的记忆清晰得可怕,从五岁开蒙、八岁入私塾,到十五岁进金陵中学、十九岁考入金陵大学中文系,每一个片段都历历在目。
原主自幼与母亲相依为命,父亲孙武常年在外经商,极少归家,即便回来,也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不许任何人靠近。
母亲三年前因病离世,而父亲,竟也在半个月前,猝然长逝于上海。
原主体质本就孱弱,父亲离世后,连日来不断有债主、势力上门逼债施压,连惊带吓之下,一病不起,这才让他占了这具身体。
“阿福。”孙策再次睁开眼,脱口叫出眼前老人的名字。
他是孙家老管家孙福,在孙家待了西十年,看着原主父亲孙武长大,又一手照料原主长大,是孙家最忠心的老人。
“少爷,老奴在!”孙福眼眶再次泛红,声音哽咽,“您可算是彻底清醒了,外头那些人天天上门闹事,老奴拦都拦不住……您醒了就好,真是太好了!”
外头那些人?
原主的记忆瞬间浮现,这几日,不断有陌生人拿着契约、欠条上门,一口咬定孙武生前欠下巨债,逼着孙家变卖家产偿还,软弱的原主正是被这些人逼得一病不起。
“父亲,他到底是怎么走的?”孙策沉声开口,这两个字说出口,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陌生感。
《开局氪金系统,我在塞外当军阀》— 小柠檬酸小柠檬甜 著。本章节 第1章 疑云 由 军旅011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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