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守军的战壕沿上,刘卫国举着那架镜筒都有些磨花的德制望远镜,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半小时前,这场阻击战还呈现着一边倒的惨烈——对面日军第110师团的这支小队,战术素养高得骇人,士兵射击精准到令人发指,几乎是露头即被点名,专挑机枪手、班长、通讯员等关键人员打,
配合着步兵炮的精准轰击,短短半个时辰,他麾下这个两千余人的加强团,就伤亡了三百七十多人,其中近半数是骨干力量。
战壕里缺粮少药,重伤员只能用脏布条裹着伤口,疼得浑身抽搐却不敢放声呻吟,怕扰了军心;
轻伤员端着锈迹斑斑的老套筒,手指冻得僵硬,连枪栓都拉不利索;粮食只剩最后几袋野菜糠饼,掰碎了掺着冷水,都不够全员分一口;
药品早在三天前就耗尽,连消毒的酒精都找不到,不少伤员伤口己经化脓溃烂,士气低到了谷底,连空气里都飘着绝望的气息。
可就在短短一刻钟内,战局诡异地变了。
对面河沟里的日军,像是突然换了一批人,原本精准狠辣的火力,尽数偏到了战壕右侧的空沙袋处,密集的子弹打得尘土飞扬,却连一个龙国士兵的衣角都没碰到;
那门九西式步兵炮的三发炮弹,更是离谱地全砸在左侧百米外的荒坡上,炸起的泥柱冲天而起,纯粹是浪费弹药,毫无战术意义。
“团长,这是咋回事啊!”李建军蹲在刘卫国身侧,左臂上的擦伤还在渗着暗红的血,他胡乱用布条缠了几圈,声音里满是疑惑与警惕,
“之前这帮小鬼子,枪法准得跟长了眼睛似的,三排长孙德才刚探半拉脑袋,就被一枪爆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虚?难道是耍诱敌深入的鬼把戏?”
李建军是团里的老人,跟着刘卫国打了两年仗,见过日军的凶残与狡诈,深知这群侵略者从不会做无意义的事,这般反常的操作,背后必定藏着阴谋。
刘卫国缓缓放下望远镜,镜片上蒙了一层薄雾,他抬手擦去,目光死死盯着对面日军的河沟掩体,沉声道:
“绝不是诱敌。日军指挥向来刻板,战术推进极有章法,若是诱我们出击,必然会留破绽、撤掩体,不会这般毫无逻辑地浪费弹药火力。
你看他们的阵型,依旧守得严密,没有丝毫后撤或冲锋的迹象,倒像是……指挥者在故意打乱进攻节奏。”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传令下去,各营连固守阵地,不许任何人擅自出击,暗哨全部前移五十米,重点盯防左侧低洼地带——
日军的战术漏洞,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让弟兄们打起十二分精神,哪怕有一丝喘息,也别放松警惕。”
“是!”李建军应声,立刻猫着腰穿梭在战壕里,将命令传达给各排各班。
战壕深处,老兵王铁柱正靠着湿冷的土壁,给身边十六七岁的新兵狗蛋紧了紧破旧的军装。
狗蛋入伍才半个月,第一次经历这般惨烈的战斗,之前看着战友接连倒下,小脸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手里的老套筒都在微微发抖。
“班长,鬼子……鬼子怎么不往咱们这边打了?”狗蛋小声问道,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不解,
“他们是不是没子弹了?”
王铁柱摸了摸狗蛋的头,目光警惕地扫过对面,声音低沉:“别天真,小鬼子鬼得很,没那么容易没子弹。说不定是在憋坏水,想引咱们出去。
记住,不管外面咋响,没命令,咱就死守,身后就是槐安驿的老少爷们,咱退一步,乡亲们就遭一分罪。”
狗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攥紧了手里的枪,原本慌乱的眼神,渐渐多了几分坚定。
周围的士兵们也察觉到日军攻势的疲软,原本死寂的战壕,渐渐有了低声的交谈,绝望的氛围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机,冲淡了些许,可没人敢掉以轻心,毕竟日军的凶残,他们早己领教。
而此刻,对面日军的河沟掩体里,林野正站在土坎后,冷眼观察着战壕里的动静,脑海里系统的面板清晰浮现,他不动声色,心底却在快速盘算。
作为刚穿越过来的现代抗战爱好者,占据了日军少佐渡边雄一的身体,他比谁都清楚,此刻的处境有多凶险——稍有不慎,身份暴露,不仅自己会被日寇凌迟处死,还会连累对面浴血的同胞,所以他的每一步指挥,都必须合情合理,绝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抗战:天崩开局,我穿越成小鬼子》— 喜欢锯琴的丧钟 著。本章节 第3章 诡变战局,暗布杀局 由 军旅011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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