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天衣无缝的伪装，李涯的惊疑！

“你跟档案室那个管仓库的，叫余则成的，很熟吗？”

李涯这句看似不经意的话，像一把无声的冰锥，狠狠扎进陈默的后心。

那一瞬间，陈默的后背瞬间绷紧了。

连搭在门把手上的指关节，都微微泛白。

他甚至能感觉到，李涯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后脑勺。

仿佛要从他哪怕最细微的肌肉反应里，看出什么破绽。

被盯上了！

李涯这条疯狗，不仅盯上了自己，还盯上了余则-成！

他到底察觉到了什么？

陈默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但他的身体，却做出了最完美的反应。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和一丝困惑。

仿佛根本没听清李涯在说什么。

“谁？李处长，您刚才说谁？”

陈默皱了皱眉，像是努力在回忆。

“余则成。”

李涯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哦，想起来了。”

陈默一拍脑门，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随即，他撇了撇嘴，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屑。

“您说的是档案室那个戴眼镜的书呆子啊？”

陈默的语气里，充满了对失意同僚的鄙夷。

“前两天去调卷宗的时候，见过一面。”

他走到李涯的办公桌前，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动作熟练得仿佛这是他自己的办公室。

“怎么说呢，这人啊，浑身都透着一股子霉味。”

陈默点上烟，吐出一口青烟，一脸嫌弃。

“说话唯唯诺诺的，连正眼都不敢看人。”

“听说当年在天津站也是个人物，现在混成这样，真是给我们黄埔系丢人。”

陈默摇了摇头，那副趋炎附势、瞧不起落魄同僚的嘴脸，简首活灵活现。

完全符合一个在官场里拼命往上爬、见人下菜碟的钻营小人形象。

李涯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默表演。

那双锐利的眼睛，像两把手术刀，试图剖开陈默所有的伪装。

“李处长，您问他干什么？”

陈默弹了弹烟灰，装作好奇地问道。

“难道这老小子，也有通共的嫌疑？”

“不可能吧？”

陈默自己先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嘲弄。

“就他那副胆小如鼠的模样，给他个胆子他都不敢。”

“我跟他那种过气的废物，可不是一路人。”

陈默摆了摆手，仿佛跟余则成沾上关系，都是一种侮辱。

“您要是想查他，随便派个新人去就行了，哪用得着我出马。”

滴水不漏。

天衣无缝。

陈默的这番表演，堪称影帝级别。

他不仅彻底撇清了自己和余则成的关系。

还顺便给自己塑造了一个“势利小人”的人设。

这种人，在保密局里一抓一大把。

虽然令人讨厌，但绝对不会跟“信仰”、“潜伏”这种高风险的词汇联系在一起。

李涯盯着陈默的眼睛，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他想从那双平静的眸子里，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闪烁和心虚。

但是没有。

陈默的眼神，坦荡得就像一面镜子。

清澈见底。

里面只有对权力的渴望，和对同僚的轻蔑。

没有半点多余的东西。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李涯的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丝动摇。

他之所以会怀疑陈默和余则成。

是因为这两个人，都太“干净”了。

一个在短短一个月内，像开了挂一样平步青云，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另一个，则像个幽灵一样，在保密局这个大染缸里，不争不抢，不贪不占，干净得不像个特务。

两个极端。

在李涯看来，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但现在，陈默这番天衣无缝的表演，却让他的怀疑，找不到任何支撑点。

“行了，我知道了。”

李涯收回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你出去吧。警察局的案子，抓紧办。”

“是，处长！”

陈默啪地敬了个军礼，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

他将抽了半截的香烟在烟灰缸里掐灭，然后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从始至终，他的脚步没有一丝慌乱，背影挺拔而从容。

李涯看着陈默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个年轻人穿过操场，和几个二组的组员勾肩搭背，有说有笑。

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让他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烦躁。

首觉告诉他，这个陈默，绝对不简单。

但他又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这种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