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引诱小鬼子前进

当天晚上，张浩把几个师长叫到指挥部。

“小鬼子不进攻，是因为濑谷启害怕了。他在滕县吃了大亏，现在变得谨慎。

我们要让他觉得——我们的防线有漏洞，我们的部队在动摇，我们的补给跟不上了。这样，他才会来。”

赵鹏问：“怎么让他觉得？”

张浩指着地图上小鬼子侧翼的位置：“明天，你的1师主动出击，攻击小鬼子侧翼。打一下就跑，造成一种我们想突围的假象。然后——败退。”

赵鹏愣了一下：“败退？浩哥，咱们从来没败退过。”

“这次要败退。”张浩看着他，“而且是溃败。扔几辆卡车，扔几箱弹药，跑得越狼狈越好。让小鬼子的侦察兵看到，让濑谷启以为27军撑不住了。”

赵鹏咬着牙：“浩哥，这活儿我不太会。”

“不会也得会。”张浩拍了拍他的肩膀，“打完这一仗，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3月24日，凌晨西点，台家庄北边响起了枪声。

赵鹏的1师突然出击，三个团同时向小鬼子侧翼发起进攻。迫击炮轰了一轮，机枪扫了一轮，然后就开始往后撤。

撤得很快，很乱，很狼狈。几辆卡车被“丢”在了路上，几箱弹药散落在田埂上，几个“伤员”躺在路边惨叫。

濑谷启被枪声惊醒，冲到窗前，举着望远镜。

黑暗中，他看到支那军的阵地上有火光在闪，听到枪声一阵紧似一阵，然后渐渐稀疏。副官跑进来：“将军！支那军突然向我侧翼进攻，被我军击退！”

濑谷启的眼睛眯了起来：“击退？”

“是！他们进攻很猛，但我军顽强抵抗，他们损失不小，己经溃退了。”

濬谷启没说话。他盯着远处那片黑暗，心里在盘算。支那军主动出击，这不是他们一贯的风格。他们为什么要出击？是想突围？还是另有企图？

“侦察兵派出去没有？”他问。

“派了。天一亮就回来。”

天亮后，侦察兵带回了消息。支那军的阵地上，卡车在往后开，士兵在往后撤，后方有炊烟升起来，但比前几天少了。

濑谷启站在地图前，听着侦察兵的报告，手指在桌上敲着。

“将军，”副官小心翼翼地说，“支那军可能在撤退。他们的补给跟不上了，士气也在下降。现在是进攻的好时机。”

濑谷启没说话。他想起滕县。那一次，他也是这样认为的。结果，他的部队被打残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的兵力是滕县的三倍，他的炮是滕县的两倍，他的飞机和坦克都是满编的。

而对面的支那军，在滕县守了五天，在台家庄又守了五天，他们的弹药还够吗？他们的士兵还撑得住吗？

“再探。”他说，“派更多的人去。找到他们的防线弱点，确认他们是不是真的在撤退。”

“是！”

接下来的两天，小鬼子的侦察兵像苍蝇一样围着27军的阵地转。

小股部队摸上来，打几枪就跑；飞机在天上转，拍照片；探空气球升起来，观察后方动向。赵鹏的1师继续“败退”，一天退几里地，丢几辆卡车，扔几箱弹药。

士兵们的演技越来越好，从“狼狈溃逃”变成了“有序撤退”，因为太乱了反而不像。

徐灿的2师也开始“撤退”，从东线往后缩。邓特的3师倒是没动，因为西线是口袋的边沿，不能动。

李国栋的4师和5师在庄南待命，按兵不动。

3月26日晚上，濑谷启坐在指挥部里，面前摊着侦察报告。

支那军的防线在收缩，兵力在减少，后方活动在减弱。一切迹象都表明——他们在撤退。

“将军，”副官的声音里带着兴奋，“支那军撑不住了。他们的补给线被我们的空军切断了，弹药跟不上了。现在出击，一定能打垮他们。”

濑谷启站起来，走到窗前。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他看着南边黑沉沉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传令，明天凌晨，全军进攻。”

3月27日，凌晨西点，台家庄北边响起了惊天动地的炮声。

二百多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在27军的阵地上。

轰隆隆的爆炸声连成一片，火光冲天，泥土和碎石飞溅。小鬼子的飞机也来了，几十架轰炸机在天上盘旋，炸弹从天而降，在阵地上炸开一团团火球。

赵鹏趴在战壕里，耳朵里塞着棉花，嘴里叼着一根烟。炮弹落在附近，震得他浑身发麻。

“狗日的，终于来了。”他吐掉烟头，对着步话机喊，“各营注意，按计划撤退。不要跑太快，让鬼子追上来。”

“明白！”

小鬼子的坦克冲上来了，近百辆九五式、八九式，排成楔形队形，履带碾过泥地，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