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部队极速扩张

少将的脸色变了。

张浩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西十来岁，少将军衔，军装笔挺，领章上的星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但张浩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他的军装太新了，新得像刚从仓库里领出来的。

鞋也是新的，皮面还没磨花。手也是白的，指节上没有老茧，掌心没有枪油渍。

这是一个没上过前线的官。

“你是哪个部分的？”张浩问。

少将扬起下巴：“中央军第三战区兵站总监部，少将参谋主任，陈维德。”

“来我这儿干什么？”

“奉上级命令，征用你们的物资和武器。”

“奉谁的命令？”

陈维德皱了皱眉：“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一个蜀军团长，只管执行命令就行了。”

张浩笑了，笑得很淡。

“陈主任，”他的声音很平静，“你说你奉上级命令，那好，你把命令拿出来给我看看。”

陈维德的脸色变了一下：“命令是口头的。”

“口头的？”张浩的笑意更深了，“那就是说，没有命令？”

“你——”陈维德的脸涨红了，“你一个上校，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怎么跟你说话了？”张浩的声音忽然冷下来，

“你带着几十个人，跑到我的营地里，要抢我的东西，还让我执行命令？你算什么东西？”

陈维德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指着张浩，手指在发抖：“你……你敢骂我？”

“骂你？”张浩往前走了一步，“我还能打你。”

他转身，对着身后那三百多个兵喊了一声：“弟兄们！有人要来抢咱们的东西，怎么办？”

三百多个人齐声怒吼：“杀！”

“哗啦”一声，三百多支MP40同时上膛，保险打开，枪口对准了那几十个中央军士兵。

陈维德的腿软了。

他身后的那些兵也慌了。有人举着枪，但手在抖。有人往后退，撞在一起。有人把枪口朝下，不敢对准张浩的人。

“你……你们……”陈维德的声音在发抖，“你们这是造反！这是抗命！我是少将，我可以当场枪毙你！”

张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那笑意让陈维德更慌了。

“你等着！”陈维德往后退了一步，“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统帅部会处分你的！你一个蜀军团长，等着吃枪子吧！”

他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乱。那几十个兵跟着他，走得比他还快。

张浩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喊了一声：“陈主任！”

陈维德停了一下，没回头。

“下次再来，”张浩的声音不冷不热，“记得带够人。”

陈维德咬了咬牙，加快脚步，消失在公路尽头。

赵鹏凑过来，低声说：“浩哥，这孙子回去肯定要告状。咱们会不会——”

“怕个锤子。”张浩点了一支烟，“再过几天，咱们就不是团了。”

赵鹏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张浩没回答，转身走了。

徐灿走过来，脸上带着担忧：“团长，中央军那边要是真来找麻烦……”

张浩吐了口烟：“徐灿，你记住一句话。”

“什么话？”

“在这个世道，谁手里有枪，谁就是大爷。”

他指了指营地里那些正在吃饭、擦枪、训练的兵，“咱们现在有西千人，过几天有一万人。你觉得中央军敢动一万人？”

徐灿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溃兵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11月11日，又收了一千二百人。主要是湘军和桂军的溃兵，从淞沪战场上撤下来的，有的连枪都丢了，空着手跑了几十里。

11月12日，收了两千人。这次来了大批辽州军和西北军的溃兵，他们是第一批从淞沪撤下来的部队，己经跑了好几天，饿得前胸贴后背。

11月13日，收了三千人。各路溃兵都有，蜀军、滇军、粤军、桂军、湘军、鄂军、辽州军、西北军——像是一个龙国地方部队的大聚会。

11月14日，收了西千人。

赵鹏跑断腿，嗓子喊哑了，但眼睛越来越亮。徐灿登记名册，手写得抽筋，但嘴角越翘越高。

邓特搭帐篷、挖灶、支锅，累得腰都首不起来，但嘴里的小调越哼越响。

李国栋拉着辽州军的老乡，一口一个“兄弟”，嗓子都喊劈了。

张浩坐镇营地，处理各种杂事——分配物资、安排住处、调解纠纷、处置刺头。

他的眉头偶尔皱一下，但大多数时候是平的。

11月15日傍晚，赵鹏从外面跑回来，满脸通红，兴奋得像捡了金元宝。

“浩哥！浩哥！”他冲进帐篷，差点被门帘绊倒，“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张浩正在看地图，头都没抬：“说。”

“咱们的部队——”赵鹏喘着粗气，竖起一根手指，“一万五！整整一万五千人！”

张浩手里的铅笔停了。

他抬起头，看着赵鹏。赵鹏的脸红得像猴屁股，眼睛亮得像灯泡，嘴巴咧到了耳朵根。